夏侯惇、郭嘉默然。
这些日子他二人与天子一同住在金墉城,所以对金墉城的恐怖都有了极为深刻的认知。
曹仁、曹纯固然不错,但想要攻占此城,进而威胁雒阳,显然都是天方夜谭。
夏侯惇一想到两人不但会无功而返,甚至可能当场命丧金墉城下时也是心有戚戚,便多少有些心有怨气的讽刺天子:“谁能想到,天子竟然会假借祭祀之名来修筑这样一座坚城呢?”
天下人都不是傻子。
刘协问袁绍曹操要来这么多建材,怎么可能不令二人起疑?
但天子的理由实在太像理由了!
祭祀!
国之大事,在祀与戎!祀有执膰,戎有受脤,神之大节也!
谁能想到,天子竟然用这个理由将大家都给蒙骗了过去!
因为天子这话诓骗的,早已不止是袁绍和曹操,甚至还有上天和神灵!
所以夏侯惇也是忍不住问道:“陛下难道就不害怕先人们怪罪吗?”
怪罪?
刘协古怪的看着夏侯惇的眼睛。
因为只有一只眼睛,刘协险些没和夏侯惇对上焦……
“夏侯元让,你也是尸山血海中杀出来的,怎么还会询问这般天真的话?”
“倘若先人真的能够保佑后代,神灵真的能够体恤世人,这世道哪会变成这个样子?”
“十件先人的事情,也比不上一件生人的事重要。而且以高祖他老人家的性子若是知道了此事,你说他是会训斥朕呢,还是夸朕果然有他老人家的风采?”
“还有……”
刘协思索了一阵:“朕记得你们夏侯家的祖先应该就是当年高祖皇帝时的滕公夏侯婴吧?”
“你说,倘若让滕公知道他的后人打着汉贼的旗号光明正大的反汉,他会不会先来收拾你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