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今日在看到陷阵营的时候,张郃才突然察觉,张辽的话好像不是恐吓,而是事实。
陷阵营的装备精锐并不可怕,这个河北也有。
陷阵营的令行禁止也不可怕,因为张郃也能练出这样的兵来。
但是陷阵营在杀敌之后的那股振奋的精神,却是河北士卒怎么都学不来的。
“府兵啊!”
张郃也不是无能之辈,自然研究过朝廷的士卒。
论身体,燕赵男儿不比关中良家子要弱上多少。
但是论其他的,那可就完全没法比了。
单单是给每户士卒分去田地,解决其后顾之忧,便已经是河北士卒可望而不可求的待遇。
更别说朝廷还给各处军府送去教书先生,让士子前去教导士卒识字……
这些,都是钱粮不能满足的。
这些,唯有制度才能够进行保障。
偏偏河北却不能拥有这样的制度。
世家大族的土地,永远只能是他们的。
察举制下上升的通道,也只能把持在他们手中。
河北若要如此,必须要用外力,来进行一场血与火的锤炼!
但河北,又哪里承受的起这么一场削骨拔筋似的锤炼?
而袁绍,怕是也没有能力去主持这样一场血与火的锤炼……
而不经过这样的锤炼,又如何能够战胜如今已经浴火重生的大汉,战胜那位手握锻锤的天子?
张郃站在船头,一时有些恍惚。
明明前方的士卒还在朝着棘津冲去,但张郃头脑内此刻没有了平日为将的清醒,反而是愈发糊涂了起来。
不经过锤炼,就无法战胜天子。
但若是锤炼了,那与天子还有什么区别?双方又为何还要继续打下去?
……
就在张郃思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