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得到消息,好像是因为河南那边,有很多依附于曹操的士族突然叛乱,给中原的汉军带去了不少麻烦。”
“天子必然是害怕河北的士族有样学样,这才做了让步,想要给予我们高位!”
沮授倒是不知道河南还有那么一出事情。
但即便听田丰如此,沮授还是迟疑。
“那位天子,可不是会被随意吓住的人。”
“河南虽说又发生了叛乱,但看天子如今气定神闲,连士卒都没有调动,河南的叛乱必然是不成气候!既然不成气候,如何能使得那位天子害怕呢?”
田丰却有着自己的理由:“按照袁公生前的计策,此刻乌桓与东鲜卑说不定已经在草原上击溃了南匈奴和西鲜卑,统一了草原。”
“天子眼下也不光是忌惮河北的士族,更是忌惮北方的乌桓与东鲜卑!所以依我看,天子这次,怕是真的进行让步了!”
沮授听田丰分析的也有道理,亦是陷入两难:“难不成,我真的看错了那位天子?”
“这世上,哪有看人一准一的人?”
田丰摇头:“年轻时,谁不是满腔热血,意气风发?”
“但等到长大后,不还是折于世道,只能妥协?”
“那位天子年纪毕竟还小,就算天生聪慧,是有天命在身,但胸中的沟壑能有多少?左右不过是想要学着光武皇帝一样平定乱世,匡扶汉室罢了!只要河北臣服于他,他大概就已经会心满意足,没了之前的峥嵘!”
名义上的统一,那也是统一!
河北重新臣服于朝廷,世家维持原来的生态,这种双赢的局面,难道不好吗?
那位天子难不成就能真的那般丧心病狂,与河北世家鱼死网破吗?
“……”
沮授很想告诉田丰,那位天子追求的,远远不是什么“平定乱世,匡扶汉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