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师傅开始焊。
手很稳。
眼很亮。
就像林工还在旁边看着他一样。
凌晨三点,最后一级放大电路焊完。
老陈放下电烙铁,长出一口气。
他拿起那块电路板,对着灯光看了看。
“成了。”
他把板子递给秦岳。
秦岳接过来,翻来覆去看了几遍。
然后他抬起头。
“各项指标,都比上一代提升百分之三十。体积更小,功耗更低,抗干扰能力更强。”
他看着那块板子。
“林工,您看到了吗?”
没人说话。
车间里很静。
只有那盏灯,照着那块小小的电路板。
王卫国走过去,拿起那块板子。
他看了一会儿,然后把它轻轻放在林工的工作台上。
放在那把缠着胶布的电烙铁旁边。
他对着那个空位置,深深鞠了一躬。
老陈站起来。
秦岳站起来。
车间里所有人,都站起来。
对着那个空位置,深深鞠躬。
窗外,天快亮了。
远处,长白山的轮廓在晨曦中渐渐清晰。
新的一天,开始了。
林工不在。
但他的电路板,还在。
他的精神,还在。
那些被他救过的命,还在。
林工住院的第七天,“蜂鸟二号”第一台样机组装完成。
老陈把那块电路板装进机壳的时候,手很稳。
旁边围着七八个人,没人说话,只有呼吸声和偶尔的金属碰撞声。
最后一颗螺丝拧紧。
老陈抬起头,摘下老花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