旗的骨灰盒,一块刻着烈士的丰碑。
可现在,那个人就坐在三米之外,活着,吃着面,喝着酒。
他放下筷子,站起来。
走到那张桌前,坐下。
“青松”抬起头,看着他。
王卫国用方言说了一句。
“长白山的雪化了。”
“青松”的筷子停在半空。
他盯着王卫国,眼睛里有什么东西闪了一下。
片刻后,他用同样方言回答。
“鸭绿江的水还凉着。”
两人对视着。
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过了很久,“青松”低下头,继续吃面。
但他夹面的手,在微微颤抖。
王卫国压低声音。
“为什么?”
“青松”没抬头。
“有些事,需要有人去做。”
他的声音很低,但每一个字都很清晰。
“五年了。所有人都以为你死了。”
“青松”终于抬起头。
他看着王卫国,眼睛里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
“那就让他们继续以为。”
他放下筷子,站起来。
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条,压在碗底下。
然后他戴上帽子,推门出去。
消失在夜色里。
王卫国坐在那儿,看着那张纸条。
街上传来汽车的引擎声,很快远去。
他伸手,拿起那张纸条。
上面只有一个地址。
和一个日期。
纸条上的字迹很潦草,像是用左手写的,但地址清晰可辨。
城东,老街,二十三号。
日期是明天。
王卫国把纸条收好,付了面钱,走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