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枚子弹壳。
温热的,带着他的体温。
他点点头。
“好。”
“还有……算了。你该走了。天快亮了。”
王卫国点点头。
他走到门口,手握住门把手。
身后传来“青松”的声音。
“卫国。”
王卫国回头。
“青松”站在昏暗的灯光下,脸上带着一种平静的、认命的笑。
“下次见面,要么是在祖国,要么是永远见不到。”
王卫国看着这个人。
良久,他说。
“祖国等你。”
他推开门,走上台阶。
身后,那扇门轻轻关上。
走出市场,天边已经泛起鱼肚白。
街上开始有人走动。
卖早点的推着车出来,热气腾腾的包子笼屉冒着白气。
赶早市的人三三两两,拎着菜篮子,匆匆走过。
王卫国站在街角,回头看了一眼。
那扇通往地下的铁门,已经关上了。
离开地下室后,王卫国没有直接回药铺。
他在市场里转了三圈,买了些当地特产——干果、香料、几块花布,像个真正的采购员那样。
然后他找了个路边摊,要了碗米粉,慢慢吃着。
眼睛却一直观察着周围。
摊主是个中年妇女,忙着招呼客人。
隔壁卖水果的小贩正在吆喝,几个家庭主妇围在那里挑挑拣拣。
对面茶馆里坐着几个喝茶的老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
一切正常。
但他没有放松。
永远不要以为安全了。
你放松的那一刻,可能就是敌人动手的那一刻。
吃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