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呃…”
躺在干冷的泥土上,史忠忍着剧痛,在士兵的帮助下,终于将伤口清洗干净,并用烈火烈酒消毒,然后缠上绷带。
缠上之后,痛楚似乎更加强烈了,但他已经没时间考虑那么多了。
天已经亮了,再不给后续消息,张祚那边又要打了。
战士们还需要休息,还需要时间。
“派人去告诉张祚,我在阵前弓箭射程之外搭桌,等他和谈。”
“快去…不然…不然来不及了。”
亲卫扶着他,低声道:“将军…你的伤…”
史忠咬牙道:“怕什么!又不是没受过伤!”
“当年老子跟着陛下,从山上追着烈火往下杀,光后背就挨了三刀。”
“这铁打的身子骨,不怕那些阴招偷袭,死不了。”
他用冷水泼了泼脸,穿戴好了盔甲,国字脸也变得冷峻而坚毅。
一步一步朝着山下走去,搭好了桌子,就这么笔直地坐在凳子上,静静等候着。
前方,张祚仔细打量了一下史忠的周围,确认没有埋伏,才大步走了过来。
他年轻的脸上满是笑容,淡淡道:“史忠将军,这天下分分合合,名臣也是各地流转,效忠多个势力、多个国家的例子,比比皆是。”
“我张祚是惜才之人,不愿意你这种人才就此陨落,才答应与你和谈。”
“你可要想清楚了,再回答。”
史忠沉默了片刻,才点头道:“良禽择木而栖,唐禹所作所为,自绝于天下,因而被天下围攻,我自是不愿与之同死。”
“若是殿下需要,我当为殿下效力,虽死不悔。”
张祚冷笑道:“好,若你能跟着我,我自是不会亏待你,等将来我继位,亦可封你为大将军。”
“只要你能让开道路,放我们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