茫然地看了秦封片刻,突然往前凑了凑,开始仔细端详着秦封的脸。
这个几乎贴着脸的距离,对于尊卑有序的宫廷中人而言,其实颇为僭越。
但秦封却毫不在意,依旧保持着笑容,任由对方打量。
半晌,高大伴那布满皱纹的脸,才缓缓绽开恍然的微笑:“哦……是小封子啊,都……长这么高大啦?”
他伸出手,比划了一下,“杂家记得你出宫时,才到杂家肩膀呢。”
这话一出,边上侍立的太监、侍女都吓得大气不敢出。
四殿下虽失势,也是皇子,这老太监竟直呼“小封子”,万一殿下动怒,他们这些下人说不定要被迁怒。
岂料,秦封非但不恼,反而哈哈大笑,语气中满是怀念:
“听到大伴叫这乳名,真让封儿感觉又回到了小时候在宫里,缠着您要糖吃的日子!”
高大伴佝偻着身子,在秦封的搀扶下缓缓踏上王府门前的台阶。
他浑浊的老眼似乎空洞了一瞬,仿佛陷入了遥远的回忆,片刻后才回过神来,喃喃道:
“是啊……那都是七八年前的事喽……”
秦封笑着轻轻拍了拍高大伴布满老年斑的手背,纠正道:“大伴您记岔啦,封儿是十四岁开的府,今年方满二十,满打满算,才六年呢!”
高大伴脚步微顿,侧头定定地看了秦封两秒,随即失笑摇头,拍了拍自己的额头:
“瞧杂家这记性!是了是了,才六年……果真是老糊涂了。”
不远处,蔺无名一直在暗中观察。
方才秦封与高大伴的对答,几乎天衣无缝。
关于四皇子生平的诸多细节,那夜他虽已告知秦封,却没想到对方竟能记得如此牢靠,连开府年龄、宫中乳名都记得一丝不差。
更让他疑惑的是,他从未见过高大伴,秦封又是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