礼舆缓缓前行。
团团靠在德妃的怀里,掀开冕旒,眼睛笑得弯成了月牙。
德妃搂着她,也不禁笑了起来。
无论今日是否能顺利走成,能如此将陈王和庆王,以及他们的爪牙整治了一番,也算是出了自己心头的一口恶气。
半晌后,礼舆外骤然嘈杂起来。
禁军的呵斥声传来:“站住!此乃圣驾卤簿,何人胆敢拦阻?”
“国子监祭酒崔代盛,门生柳云逸,率京城学子,恭请陛下圣安!”
德妃的手一紧,心又提了起来。
我徒弟来啦!
团团爬起来,从冕旒下钻出半个小脑袋,贴着车帘的缝隙向外看去。
官道正中,乌压压跪了一片青衫书生。
为首的两人,一老一少,须发整肃,衣冠端严,正对着礼舆深深行礼。
庆王策马拦在前方:“你们胆大包天,竟敢聚在此处拦阻圣驾?”
崔代盛缓缓抬头,目光落在那辆明黄色的礼舆上。
“祭天乃天子亲祀,承命于天,请问殿下,陛下因何半途而废?”
庆王喉结滚动:“陛下龙体有恙,需回宫休养,有何不可?”
崔代盛高声道:“臣有一问:陛下登基以来,为何久不临朝?”
“臣再问:群臣欲见天颜,为何还需经两位摄政王传召?”
“天子坐朝,摄政王代行朝政,乃是辅佐,而非取代!”
“如今摄政王这般行径,难道不是逾制擅权吗?”
庆王的脸色开始发白。
柳云逸踏前一步:“今陛下登台,却临祭而退,由摄政王代祭。”
“千载之后,后人将如何评说?”
“不知是陛下当真年幼体弱,还是摄政王强求为难?”
他抬起头,直视庆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