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惊动了殿内众臣,所有人纷纷抬起头看向他。
陈王缓缓抬头,重新抬起酒杯,脸上挤出了一丝僵硬的笑意:“诸位大人,请!”
众臣互相看了一眼,虽觉有异,却也不敢多问,纷纷举箸继续饮宴:“殿下请!”
陈王端坐席间,心中暗忖,走不得,必须撑到宴会结束。
庆王已失态离席,自己若也拂袖而去,怕是不必等到明日消息传开,朝堂上便要闹开了。
但是,眼下这局面又该如何是好?
本想着让小皇帝以祭天为始,日日上朝,当可平息物议。
从圜丘回宫的路上,他都已经盘算好了。
横竖众人皆知皇帝龙体欠安,那便不如拖上几个月,再昭告天下,说小皇帝病重不治崩逝。
太后感伤幼子病故,悲痛过甚,一起去了,也还算能搪塞的过去。
大丧之后,再立十一皇子为新帝也就罢了。
可如今呢,怕是明日一早,满京城便会传得无人不知无人不晓,陛下和太后遭人劫持!
皇帝生死未明,如何册立新帝?
陈王越想头越疼,左一杯右一杯地灌下了百官的敬酒。
勉强撑到了宴会结束,他缓缓走入紫宸殿中,抬头便迎上,坐在龙椅中的面具人,冰冷的目光。
陈王再也支撑不住,一张嘴,“哇“的一声吐了一地。
面具人的目光落在那滩秽物上,只一瞬,便移开了眼。
仿佛多看一刻,都是脏了自己的眼睛。
庆王头皮一麻,急忙高声喝道:“来人!扶陈王坐下!”
“快!收拾干净!”
几个内侍急忙冲了进来,扶起陈王,将他架到一旁的椅子上。
随即又手忙脚乱地将金砖擦拭干净。
庆王吩咐:“去!端碗醒酒汤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