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日后。
黑衣人毕恭毕敬地引着一个年近半百,身着一袭白衣的人走入了京城深处那个庭院的书房中。
“顶尊大人,这位便是我们的阴阳师藤清行,道行高深,曾出任阴阳寮属官。”
面具人看了藤清行一眼,声音平静:“请坐,上茶。”
下人匆匆而入,奉上茶盏,而后无声退出。
藤清行缓缓坐下,伸手摘掉压额的乌帽,露出一副清瘦的面容,眼窝深陷。
他并未行礼,只是微微颔首,算是见过了这位青铜面具的主人。
面具人道:“这茶是今年新贡的,先生尝尝。”
“中原的茶,”藤清行端起茶盏,抿了一口,中原话说得生硬缓慢,“寡淡,无味,比我们那里的,差远了。”
面具人并未因他的无礼而动怒:“先生远道而来,一路辛苦。”
“辛苦?”藤清行抬眼,嘴角噙笑,“阁下以一城相赠,这辛苦,值得。”
面具人目光闪烁:“据我所知,贵国阴阳师众多,不知先生位列几何?”
藤清行微微一笑:“阁下是要考教我了?”
面具人直视着他:“那座城的契书,我已备好了。”
藤清行道:“阁下既以诚相待,我自然不会藏拙,不知阁下想看什么?”
面具人目光审视:“请问,先生擅长什么?”
藤清行回道:“阴阳之术,有大小之分。”
“小术娱人耳目,如掌心起火,无风自燃。大术可伤人于无形,甚至召唤鬼神,改易命数。”
“不过,大术不可轻用,因为一旦施法,后果难料。”
他顿了顿:“阁下是想看小术,还是想看大术?”
“有意思。”面具人显然颇有兴味,“我想看看,先生所说的大术,是个什么章程。”
藤清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