觐见。
却下到车边,李善道驰马已到面前。
魏征来不及整衣肃容,俯身拜倒:“臣魏征,叩见陛下!陛下万金之躯,怎可亲迎微臣?臣惶恐!”在他身后,一众车辆上的随行官吏、宫人闻讯后,亦纷纷赶紧下车,伏地叩首。
李善道翻身下马,亲手扶起魏征,笑道:“卿,吾之萧何也!回看以往黎阳、管城、河东、洛阳诸役,都是多赖卿镇守后方,使我无忧,方才得以诸役皆胜。设若无卿,怕也没有这几场大仗的胜利。若论旧功,卿当居诸臣之首。今功臣到洛,我迎一迎,不是理所当然的事么?”
魏征心头一热,眼眶微润,再拜说道:“陛下言重了!臣本微末,蒙陛下不弃,委以重任,敢不尽心?此次陛下亲征洛阳,驾临当夜,即克坚城,不瞒陛下,此诚出乎了臣之意料!然转念一想,此皆陛下天命所归之故也,又不足为奇矣。方今洛阳已定,大汉威震宇内,天下一统,指日可待,臣敢请为陛下贺,为天下贺!”说着又要下拜。
李善道止住了他,笑道:“好了好了,玄成,你我布衣之交,何须如此多礼?洛阳虽下,关中、江表犹尚割据,这之后,尚需更仗卿为我坐镇中枢,安民调粮。”转向魏征身后诸臣,令也都起身,说道,“卿等一路辛苦。贵乡官署迁转,事务繁杂,全赖诸卿协力。”
诸臣皆答道:“不敢当陛下褒奖,此皆臣等份内之责,自唯当尽心竭力,以报圣恩!”
“都回车上去坐吧。我要与玄成并辔还营。”
诸臣怎敢上车?
尽皆垂手肃立,等得李善道与魏征翻身上马,目送二人先驰而去,乃才陆续登车,缓缓随行。
金风送爽,丹桂飘香,道旁林木尽染秋色,偶有落叶翩然旋舞,似为天子与贤臣并辔而行悄然铺就华章。远处洛水粼粼,映着日光,如熔金倾泻;近处旌旗轻扬,甲胄生光,一派肃穆而雍容气象。李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