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十里外,今晨寅时三刻方才拔营,步骑合计四五千众,骑兵数百居前开道,贼将身在中军,后为辎重队,现正沿官道东进,约莫午时,可抵此坡前!”
“贼兵可有察觉你两人?”
黄三、罗二笑道:“小人等再是不才,也不会被彼辈察觉。”
“好!记你两个一功,下去休息。”罗士信霍然起身,甲叶铿然作响,扫过坡下官道,“传令,骑士先披甲,战马可再稍歇。待贼兵到来,听俺号令,掩杀而出,先溃其中军!”
罗士信率来的这三百骑,虽然不是具装甲骑,但骑兵皆有铠甲。甲衣沉重,为保持体力,故到接战之前,方披甲胄。军令传下,三百骑互相帮忙,迅速披挂齐整,铁甲在微光中泛起冷硬光泽。战马亦被牵起,却将临战,已不能再喂食,骑士们低令着它们原地做些热身活动。
日头渐渐升高,午时前后,远处传来隐隐约约的蹄声。
罗士信精神一振,按住刀柄,屏息凝神。
蹄声渐次渐近,越来越密,越来越响。
未几,遥遥望见一彪人马自西行来,旌旗隐约,烟尘滚滚。当先数百骑,马匹杂驳,骑士衣甲不整;其后十来里外,是密密麻麻的步卒,约莫三四千人,以三列纵队行进,队列散乱,有的扛旗,有的扛刀,有的扛着抢来的包袱。再后是百余辆辎重车,以及殿后的又数百骑兵。
在步卒队的中军位置,举着一杆大旗,旗上黑墨书写了几个字,距离稍远,看不清楚。
但也不必看清,所写者必即是这支真阳贼援主将的名号。
“果然乌合之众,斥候也竟未遣。”罗士信嘴角勾起冷笑,眼中闪过不屑,杀意则愈发浓烈。
裴仁基昨天的部署是,今天一早他就督率各部攻打王须拔营,以迷惑真阳贼援,这应该是他的图谋得以了奏效,王须拔向真阳援兵的求援军使,已见到真阳贼将,——坡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