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营?真阳援兵已在路上,只要守到天黑,援兵赶到,何止营垒无失,内外夹击,且可将汉贼一网打尽!”他声音洪亮,令从吏将他的这道鼓舞士气的军令,传到各部。
三面营墙上的守兵,士气为之一振。
原本因汝阳失陷和汉军猛烈攻势而有所动摇的军心,得以暂时稳住。
营西数里处,裴仁基主阵。
裴仁基立马阵前,身披明光铠,神色平静,冷眼观战,周身自带一股沉稳威严之气。在王须拔向他主阵眺望的时候,他也在远望望楼上的王须拔身影。尽管将近半日攻势,多次进攻都被守贼打退,然他此际却面不改色,眼神坚定,仿佛早已胸有成竹。
“大将军。”杨仲达从在他的身侧,带着几分担忧,“已过午时,罗将军却怎还尚无回讯?”
“算时辰,差不多了。”裴仁基抬头看了看日头。
两人一问一答,说的像是同一回事,实则南辕北辙。杨仲达话里带着忧心,所言是在担心罗士信伏击真阳贼援此战,会不会出了变故?裴仁基语中透着笃定,所指则是罗士信应已得手。
秋阳晒在甲上,驱走了清晨时的寒意,烘得甲胄微热。
便正在杨仲达疑惑裴仁基为何对罗士信这般有信心之时,——以二百骑伏击四五千的敌众,罗士信即便骁勇出众,怕也没有必胜的把握罢!百十骑掀起尘烟,出现在了攻营汉军西面的官道尽头!须臾驰近,杨仲达望之,见为首者银甲红马,正是罗士信!
从主阵前掠过,罗士信径驰到裴仁基马前,兜马扬蹄,高举一颗人头献上,声如雷霆:“末将已尽歼真阳贼援,杀伤泰半,俘虏随后押来,此贼将之首,敢献大将军!”
却见这罗士信浑身浴血,细看之,分毫未伤!闻其此言,观其此状,杨仲达不觉失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