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诚与坚定之色。
李文相却一边听着他进言献策,一边面露犹移,等他说完,半晌不语。
魏麒麟,也是一个“新附之人”。
臧君相、苗海潮和他、张大彪等都是在李善道歼灭李密时归降的,现下藏君相、苗海潮已反了,魏麒麟还能信得过么?——藏君相是东海割据,苗海潮是下邳割据,魏麒麟、张大彪是彭城割据。魏麒麟、张大彪到现在为止尚未反叛,是因他俩和藏君相等不同,忠於朝廷,还是因他俩一直都从在李文相军中,没有机会反叛?魏麒麟这通进言中的分析,听来是有些道理,可若采用了他的此议,真遣他为了先锋时,他到底是会如他所言,“先遏李子通部兵锋”,又抑或他其实是在以此为托辞,真实目的也是为了反叛,是为摆脱李文相的挟制,引兵投敌?
魏麒麟见他目光阴沉,猜到了他之所虑,慨然说道:“大将军,末将进言,俱是出自肺腑!圣上不以末将微贱之躯,赐以县公之爵,恩授将军之任,末将岂敢负此厚恩?唯愿以死报国!”
语声恳切,然李文相狐疑不决,却仍是不置一辞。
“大将军,末将以为,魏将军此议固然忠勇,但眼下计之,不宜用也。”一将出列,说道。
李文相扭脸去看,是裴虔通。
“将军何意?”他问道。
裴虔通捋须说道:“大将军,李子通诸贼诚不得人心,奈何其众数万,已陷东海、下邳两郡?又前得朝廷通报,朱粲已乱於汝南、萧铣兵侵淮汉,——李子通之此叛乱,明显就是响应朱粲、萧铣。则当其兵势正盛之当下,我若逆击之,胜则无妨,倘使落败,彭城不保!比之东海、下邳,彭城为东南重镇。彭城一旦失陷,贼兵即可沿淮西侵,从而得与朱粲、萧铣呼应,后果不堪设想!故末将以为,当前之计,出於全局起见,不宜急於进攻,而当先做守势。”
“守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