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因藏君相、苗海潮之叛,猜忌魏麒麟、张大彪,这会儿听了裴虔通一席话,更觉魏麒麟可疑,对魏麒麟的劝阻之言,自也就是更听不进去了。
“本大将军面前拔刀,成何体统!”李文相猛地抬手,厉斥说道,“还不快将你的刀收回去?”转顾诸将,语气坚定,不容置疑,说道,“不必再议了!裴公言之极是!传令三军,立即整顿兵马,明日清晨,全军突围,回援彭城!”扫视魏麒麟、张大彪,“再有异议者,军法从事!”
魏麒麟张了张嘴,还想再劝,却见李文相神色决绝,眼神凌厉,深知他心意已决,再劝无益,边上的张大彪又轻轻地扯了扯他,终究还是闭上了嘴,只得收刀,与诸将齐齐躬身应是。
……
诸将下了城头时,晨光渐渐亮起。
天光刺破薄雾,照见城上旌旗猎猎,晨风萧瑟,卷起地上的落叶,四处飘散。
守城期间,城中戒严,禁民出入里坊,但见街道空寂,不闻人声,唯偶有犬吠鸡鸣之音。
魏麒麟与张大彪同还城北的他两人营中,脚步声在安静的街上回荡,显得格外清晰。
“魏兄,你仍在担忧这是李子通在用计?”张大彪扭着脸,察其脸色,低声问道。
魏麒麟喟然说道:“再三进劝,大将军不听,反疑你我,如之奈何!张兄,一则,李子通纵然是去奔袭彭城了,如俺适才向大将军所进之言,彭城必可无失;二则,当下我军有坚城可守,李子通久攻不下,则只需我军坚守待援,待洛阳、山东援兵开到,或李伏威、陈棱、沈法兴攻入海陵,便可内外夹击,一举击溃李子通!可如今,大将军却因不必要的担忧,在贼情尚且未明之下,就要弃城突围,轻军驰援,这岂是用兵之道?李子通狡诈之贼,不怕一万,就怕万一!万一这真是他诱我出城、设伏歼之的诡计,张兄,你说该如何是好?你就不担忧?”
张大彪默然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