炉凝神细看。
炉火已熄,炉盖微开,内里是一团色泽暗沉、隐隐散发焦苦气味的药膏。
法霖首座眉头紧锁,伸出枯瘦的手指捻起一点,在指尖搓揉细嗅,随即摇头,低声自语:“明明火候不差……怎么又失败了?”
他闭目沉思,指尖无意识地轻叩着身旁堆满古籍与药材的木案,脑中飞速推演着君臣佐使的千百种变化。
就在这全神贯注之际,禅房外原本静谧的庭院里,却传来一阵极其细微、却持续不断的窸窣声响。
这声音打断了法霖的思绪,让他本就因试药失败而生的些许烦躁陡然放大。
“又是哪个不知轻重的弟子?”
法霖心中不悦,这处禅房是他钻研疑难杂症、推演古方的静修之地,寻常弟子未经传唤绝不敢靠近。
听这动静,莫非是哪个刚入药王院的小沙弥迷了路?
他决定出去将人斥退,免得再受打扰。
带着一丝薄怒,法霖起身,快步走到门前,猛地拉开了房门。
预想中的小沙弥并未出现。
只见庭院那株古老的菩提树下,一老一少两道身影正相对而立。
年长者正是空闻首座,他单手竖掌,面带温煦微笑,正缓声说着什么。
而对面的年轻僧人,面色虽有些苍白,身姿却如青松挺立,正是了因。
两人并未高声,只是低声交谈——他们竟在这药王院的庭院门口,便已开始了辩经论道!
空闻显然沉浸其中,目光湛然,仿佛忘了此行初衷。
了因则凝神倾听,时而微微颔首,时而简短回应几句,每每开口,虽声音不高,却总能切中关窍,引得空闻首座眼中异彩连连。
“妙!此解另辟蹊径,直指‘无住生心’之本意,了因师侄果然慧心独具!”
法霖站在门口,看着这一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