位须发皆白的老者,浑浊的眼睛精光闪烁,死死盯着了因的背影。
“鹰立如睡,虎行似病。贵而不显,华而不炫!”
“当年他以归真修为强压金刚境尊者,如今即便只剩一臂,又岂是你我能揣度的?”
酒楼之中,空荡得只剩下木梁间穿过的风声。
了因与巴托上人对坐方桌两侧,桌上摆满了肉食,还冒着热气。
那些随行的老喇嘛静立在门口与窗边,如同泥塑的护法金刚。
了因独臂执箸,夹起肉块送入口中,咀嚼得缓慢而用力,喉结滚动间,筋肉牵动脖颈与残缺肩胛的线条。
巴托上人没有动筷。
他枯瘦的手指搭在桌沿,目光似乎落在了因脸上,但那双深陷的眼窝里,神光却微微流转——楼外长街上的每一道窥视的目光,每一句压低的惊呼与议论,都如细流入海,尽数汇入他耳中。
“你脱困的消息,怕是不出三月,就会传遍五地。”
了因抬了抬眼皮,喉结滚动,咽下口中肉。
他没有接话,反而用油亮的手指点了点对面的盘子:“不吃么?贫僧记得,你们密乘佛宗,可不忌荤腥。”
巴托上人缓缓摇头:“心不静,食无味。”
了因扯了扯嘴角,那像是一个极淡的笑,又像是嘲讽。
他又夹起一块肉,塞进嘴里,腮帮微微鼓动。
“酒肉穿肠过,老僧更想问的是——”
他顿了顿,窗外的风声似乎也随之一滞:“你当真信他说的?”
了因咀嚼的动作停了停。
他自然知道“他”是谁。
了因慢慢向后靠去,椅背发出轻微的吱呀声。
他仰起头,喉结又滚动了一下,将最后一口肉咽下,才垂下视线,看向巴托上人。
“大抵是信的,当年他出手救我,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