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鬼越众而出,躬身行礼:“姥姥。”
“昨夜消耗不小,这和尚的精血一时难以汲取。你们再去寻些‘肉食’来,要气血旺盛的活人!多找几个!”姥姥吩咐道,语气不容置疑。
“是,姥姥。”小卓和小蝶低声应下,不敢多言,转身化作两道轻烟,沿着巢穴的某个通道飘了出去。
打发了手下,姥姥心中那股因无法汲取了因精元而产生的烦躁与隐约的饥渴感再度翻涌上来。
她目光扫过周围噤若寒蝉的众鬼,随手一抓,一只离得近、方才叫得最欢的小鬼便惊叫着被她摄到手中。
“姥姥饶命!姥姥饶命啊!”那小鬼魂体颤抖,连连求饶。
“聒噪!能为姥姥补充些许元气,是你的福分!”姥姥不耐地冷哼一声,五指收紧、
那小鬼的魂体如同被挤压的海绵,丝丝缕缕灰黑色的阴气混杂着微弱的魂力被她吸入鼻中。
小鬼的惨叫声戛然而止,魂体迅速变得透明,最终彻底消散。
吸食了这小鬼,姥姥苍白的脸上似乎恢复了一丝血色,但眉宇间的戾气与烦躁并未减少。
这种最低等的小鬼魂力微弱,杂质又多,对她而言不过是聊胜于无的点心,根本无法弥补损耗,更别说增加寿元了。
她真正渴望的,是如了因这般气血磅礴、元气精纯的修行者,或是寻常壮年男子那饱含生机的阳气精血。
她沉浸在自己对“血食”的渴望与对当前处境的不满中,并未注意到——或者说,以她的感知,根本无法察觉——在那层层叠叠、蠕动缠绕的灰黑色根须包裹的最深处。
那个被她认为已彻底制住、毫无反抗之力的“茧”中,了因的眉心之处,悄然裂开了一道细微到几乎不存在的缝隙。
没有光芒透出,没有气息泄露。
但一道纯粹由“觉知”构成的、无形无质的目光,已自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