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荆州庾宅。
“我不信。”
庾易看着王扬,缓缓吐出三个字。
一旁的庾黔娄、陶睿两人闻此,皆面色凝重。
王扬恳切道:
“王爷的性子先生不是不知道,我绝非虚言恫吓,王扬前脚出门,甲士后脚破府。先生雅量高致,胸藏丘壑,岂能因一时意气,令满门喋血?
世路如潮,不为人止。识时者明,知势者存。如今大势已定,顺昌逆亡!先生领袖群伦,一门清望,轻与时势相逆,是以百年簪缨,试一朝锋镝!此岂智者所为?
社稷有兴废,门第有存亡。自古门阀立世,首重绵延;世胄相传,贵知屈伸。若以一念之执,易百世之基,譬如焚兰室以明一烛,裂宝璧而击一石!扬,窃为先生所不取!”
王扬说完,庾黔娄和陶睿两人目光又挪到庾易脸上。从王扬坐下劝降开始,两人目光便在王、庾之间来回徘徊。而庾易自始至终只看王扬一人,表情沉静如渊。
他什么也没说,盯了王扬一会儿,才开口道:
“你知道巴东王是造反吗?”
王扬正色说:
“春秋之义,大夫出境,有可以安社稷,利国家,专之可也。王爷矫矫之龙,寄任方岳,
顺时应运,内镇外攘,如何可谓反耶?”
庾黔娄心道,古谓儒以文乱法,果然不错。王扬颠倒黑白还能饰以经术,道古害今,虚言乱实,如果阿介在,见此场景,只怕会心念崩溃,大受打击......
荆州用武之地,巴东王骤起,未必不能成事,连王扬都降了,也不知道父亲会怎么选......
陶睿心中倒有些矛盾,一方面希望王扬说成,毕竟庾易归降,大益于事。但另一方面又觉得劝降庾易一直由自己负责,之前连日努力无功,现在王扬一来便成,倒有些显得自己无能。不过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