镇远侯府当西席先生更优厚,但他仍是不想放弃科举一途。
勋贵之门的公子,仅是童试启蒙,费不了他多少心力,凭此还能不愁吃住,有闲暇时间修学,已是他当下不二的选择了。
从县城入京前,邢秉诚也向人打听了镇远侯府的事。
听人说,这是个只知斗鸡走狗的纨绔,已十岁有五,尚不能握笔,将先前的业师气得将束脩丢下,不辞而别,被传为勋贵各门的笑柄。
邢秉诚听了心里反倒还舒坦了些。
若真情况如此,那镇远侯对于小儿子考取功名应当也没什么执念,他的工作也更好糊弄。
可今日来了堂前,却发觉是全然不同的气氛。
不知是家风使然还是如何,镇远侯府上下竟然颇为重视,给了他这个失意的先生十足尊重,镇远侯现如今也坐在这堂前。
只是那小儿子,确实如传闻中说的那般,烂泥扶不上墙。
“熬夜读书,戏言罢了。也只有溺爱孩童的妇人会信。”
邢秉诚微微摇头,拾起茶盏浅浅啜了口。
未及,没等来人,丫鬟春桃急匆匆的入堂赶到邹氏身边,低声耳语了几句。
邹氏面色一紧,道:“怎会如此?怕是夜里案前看书点灯,入榻休息忘了关窗,染了寒症。”
一面说着,邹氏一面还皱眉看着镇远侯,心底不知埋怨了多少遍,因他管得太严,导致李宸身边短了丫鬟差使,才酿成今日的错事。
眼看着拜师之事无法成礼,镇远侯只好从袖中取出字帖,为小儿子打圆场,“愚子或感风寒,不便登堂考教。不过,这里有愚子闲时所作书法一卷,供先生阅览。以此为证,愚子并非外人传扬的那般,不学无术。”
镇远侯斩钉截铁的说着,脸上骄傲神色不掺半点虚假。
“哦?那老夫先看看也无妨。”
主家递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