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说的越多,邹氏脸上的担忧就又多一份,待话说尽,李宸也恰好吃完。
先扶着娘亲一同起身,李宸已笃定了主意,“娘,便宜……老爹他还在堂上吗?”
“嗯,应当还在堂前议事呢。”
“那我们快去吧,晚了可来不及了。”
邹氏疑惑的瞪大眼,不可置信的看着李宸,“你要去?你去做什么?”
“去帮老爹参谋参谋。”
说着,李宸拔腿便往外走。
“你参谋?诶,别急着出去呀!披上大氅先。你这孩子……”
……
镇远侯府,正堂,
堂内门窗紧闭,正中央黑漆螺钿的长条案前,镇远侯眉头紧皱,端坐于太师椅上。
身后宝鼎中烟雾袅袅,随着他沉闷的嗓音而微微跳动。
“邢先生,您有什么看法?”
下首,总共坐了两人,而另一位是侯府的钱粮师爷赵义明,称得上是镇远侯的心腹了。
此刻西席先生邢秉诚,也在堂前与镇远侯议事,自然是已将此处当做了自己的栖身之所。
尤其,他不想轻易放弃李宸这个好苗子。
“嗯,侯爷能请我来议事,也是看得起在下,对于管家之事,老夫了解不深。但仅凭作假的账目,恐怕没办法洗脱侯爷的嫌疑,若是贸然报入官府,侯爷难脱干系。当务之急,或许是将那管家捉来审问,若能缴获脏银,方有大事化小的余地。”
镇远侯脸如古铜,叹息道:“我倒也想平息这事端,可近来年底盘查,户部为八皇子所辖,有意针对我等勋贵,这……恐怕并不好做。”
说罢,镇远侯眼中闪过一抹失望之色。
若单纯以学问论,身为廪生的邢秉诚自然是这堂前最渊博的,只是涉及实务,的确不能指望他这寒窗苦读的士子能有什么高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