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压力,有时候是最好的磨刀石。安逸的环境,容易消磨斗志。家族的灭门之仇,如同巨石压在我的心头,我一刻都不敢忘,也一刻都不愿多等!”
凌天宇的语气斩钉截铁,带着一种近乎偏执的决绝,“我不想将这压力分担给任何人,也不想因为有了同伴的依靠,而放缓自己前进的脚步。唯有独自一人,在危机四伏中前行,在生死边缘挣扎,才能最大限度地压榨我的潜力,让我以最快的速度变强!”
他站起身,望向峡谷上方狭长的天空:“这条路,注定孤独,也注定危险。但,这是我自己的选择。顾渊,你的好意,我心领了。但你的路,我的路,终究不同。你有你的牵挂与责任要回赤明天承担,我也有我的血海深仇,需要在玉皇天……乃至更广阔的天地中去寻找答案,去积累力量!”
顾渊看着凌天宇挺直的背影,感受到那股几乎要破体而出的凛冽杀意与坚定意志,心中震动。
他明白了。
凌天宇并非不信任他,也并非不愿与他同行。
恰恰相反,正是因为重视这份刚刚建立起的、惺惺相惜的友谊,也清楚两人同行确实能大大增加安全性,凌天宇才更要选择独自离开。
他不愿让自己的仇恨,过多地牵连顾渊。
也不愿因为有了可靠的同伴,而在潜意识里产生依赖,从而减缓了自己复仇的脚步。
这是一种极致的骄傲,也是一种对自己、对仇恨近乎残酷的逼迫。
“我明白了。”顾渊也站起身,走到凌天宇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没有再劝,“既然如此,天宇兄,保重。”
“你也是。”凌天宇收回目光,看向顾渊,脸上露出一丝难得的、真诚的笑容,“希望下次再见时,你我都能比现在更强。到那时,或许我们可以真正并肩,去会一会这诸天万界真正的风雨。”
“一定!”顾渊重重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