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士卒唯一的区别,便是身上穿着的是锦袍而非盔甲。
“石守信真的走了?”
司马炎一脸疑惑,看向落后自己半个身位的羊琇问道。
“确实如此,桃符去送的他,现在还未回来。”
羊琇对司马炎禀告道。
“可惜,他为什么要走呢,立了这么大的功劳。”
司马炎喃喃自语道。
羊琇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或许司马炎本来就不是一个心肠恶毒的人吧。想当年李婉被石守信娶走,他也没有打击报复。
羊琇不动声色劝道:“安世,晋王体弱多病,汝当勉之。”
依照孝道为先的价值观,这样的劝说是大逆不道。
可惜,秉持着所谓“孝为先”的孝道,烙印了深刻的绩效体系,孝道本身就是一种“进步”,而不再是尽孝本身。
比起这种间接的进步,还是羊琇所说的“直接进步”更加要紧。
司马炎点点头,没有反对也没有矫情。
这次先是跟司马孚谈崩,后面扑灭对方的反叛,让司马炎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
他对“汝当勉之”这四个字,也有了更深刻的体会。
不一会,金墉城到了,司马炎将曹奂送到城门下,压根进都不进城,就像是生怕沾染到什么晦气一般。
待曹奂被一众亲随簇拥着进入金墉城后,司马昭便带着禁军大部队,浩浩荡荡的又绕了洛阳城一圈,从云龙门进入洛阳宫。
已经确认跟着自己一起来的禁军控制了皇宫后,司马昭这才领着五百禁军来到太极殿。
此时此刻,中枢朝臣已经齐聚一堂,但每个人脸上都不怎么好看。
太极殿正殿上,摆着一具又一具尸体。
有司马孚的,有司马望的,有司马辅的,总之司马孚一脉几乎所有男丁都在这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