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万年看着这一幕,重新坐回主位。
他要的不是一具尸体,也不是一个被抄家的空壳,而是一把听话的刀。
现在,这把刀他握在了手里。
“陆会长,聪明人好办事。”
李万年语气重新变得温和,
“本王不喜欢打打杀杀,只想安安稳稳地做生意,让治下的百姓都有口饭吃。”
“你既然愿意合作,本王自然也不会亏待你。”
他看向周胜:
“周提举,把杜杀带下去,交给锦衣卫,让他们把这位护法大人伺候好了。”
“他脑子里剩下的东西,本王要一滴不剩地榨出来。”
“是!”周胜躬身应道,随即示意两名亲卫,将那滩烂泥般的杜杀拖走。
杜杀被拖走时,那双怨毒的眼睛始终死死盯着陆天雄,嘴里发出“嗬嗬”的声响,像是在诅咒。
陆天雄浑身一颤,冷汗再次浸湿了后背。
他知道,从他跪下的那一刻起,他与玄天道之间,便再无半分转圜的余地。
李万年仿佛没看到他的恐惧,继续说道:
“新航路,海商会可以参与经营,但市舶司要派人全程监督账目。”
“至于利润,还是七成。”
“不过,这七成里,本王给你留一成,算作你陆家的辛苦费。”
“以后办得好了,本王另有赏赐。”
一成?
陆天雄心中苦涩,但转念一想,能从这头猛虎的嘴里抠回一成,已经是天大的恩赐了。
更重要的是,李万年这话,等于是给了他一个明确的身份——东海王在江南的代理人。
这既是枷锁,也是护身符。
“罪臣……谢王爷恩典!”陆天雄再次跪下,这一次,姿态更加恭顺。
“起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