堂屋里,静得能听见窗外微风拂过树叶的沙沙声。
所有人都被陆明渊这一番话说得愣住了。
不骄不躁,不贪不慕,目光长远,心思缜密,还时时为家里着想。
……这……这真是一个十岁孩子能说出的话,能有的见识?
老太太陈氏怔怔地看着自己的长孙,浑浊的老眼里,渐渐泛起了一层水光。
她以为自己已经足够高看这个孩子了,却发现还是远远不够。
这哪里是寻常的懂事,这分明是天生的麒麟之才!
她颤抖着伸出手,想要去摸一摸陆明渊的头,手伸到一半,却又觉得不妥。
仿佛眼前站着的不是一个稚童,而是一个足以让她平等视之的家族栋梁。
“好……好……好啊!”
老太太连说三个“好”字,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激动与哽咽。
她猛地用拐杖一顿地,对着满屋子的人,大声宣布道:
“听见没有!都听见没有!这才是我们陆家该有的子孙!”
“沉得住气,看得够远!我告诉你们,我们陆家,这是要出一位麒麟儿了!”
她的目光扫过面如土色的二房一家,话语里的敲打意味不言而喻。
陆从文和王氏夫妇,早已是热泪盈眶。
……
风波暂息,陆明渊回到了自己那间狭小而简陋的屋子。
窗外,日头已经偏西,橘黄色的光线透过窗纸,在土墙上投下一片斑驳的光影。
他坐在炕沿上,静静地回想着今日发生的一切。
从用二百文钱敲开门房的嘴,到当众揭穿二叔的谎言,再到拒绝奶奶去府学的提议。
每一步,都在他的计算之内。
他成功地将自己从一个被牺牲的边缘角色,拉回了舞台的中央,甚至赢得了老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