仪不肃’,陆案首莫不是将圣人教诲,都忘在了乡野的田埂上了?”
这话语极为刻薄,周围顿时响起一片压抑的窃笑声。
这便是下马威。
他们想看的,是这个农家子窘迫、愤怒,乃至失态的模样。
陆明渊却只是淡淡地看了他一眼,那目光平静得像一汪古井,不起丝毫波澜。
他没有动怒,甚至连眉梢都未曾挑动一下,只是平静地开口道:
“《论语》有云:‘君子谋道不谋食,忧道不忧贫。’”
他声音清朗,字字清晰,仿佛珠玉落盘,瞬间盖过了所有的嘈杂。
“衣衫不过蔽体之物,学问方是立身之本。若心思皆在绫罗绸缎之上,又何谈‘为天地立心,为生民立命’?”
一番话,引经据典,不卑不亢,掷地有声。
赵文博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他本想用圣人言来羞辱对方,却不料反被对方用更根本的圣人大道给堵了回来。
他感觉自己像是一拳打在了棉花上,不仅没伤到人,反而显得自己格局狭小,斤斤计较。
周围的窃笑声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惊异的寂静。
那些原本等着看好戏的学子,看向陆明渊的眼神也变了。
他们本以为这只是个运气好的农家小子,却没想到竟有如此气度与口才。
陆明渊不再看他们,径直从他们身侧走过,踏上了府学的台阶,身影消失在朱红大门之后。
赵文博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握着折扇的手指因用力而微微发白。
他身旁一人低声道:“赵兄,这小子……有点门道。”
“哼,不过是牙尖嘴利罢了!”
赵文博冷哼一声,“进了这府学,是骡子是马,很快便见分晓!”
……
府学的教室名为“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