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眼中,映着窗外的雪光,也映着十年的风霜。
“那时候,我总想着,等过个一两年,就带你风风光光的回来。”
陆从文的声音有些沉闷,带着深深的愧疚,“没成想,这一等,就是十年。”
“都过去了。”
王氏反手握住他的手,柔声道。
“现在不是回来了吗?而且,我们还有明渊,有明泽。比什么都强。”
陆明渊坐在一旁,静静地听着父母的对话,手中捧着一卷书,目光却未曾在书页上停留。
他知道,这趟归乡之旅,对母亲而言,是一场迟到了十年的证明。
而对他来说,这是他来到这个世界后,为这个家所做的,最有意义的一件事。
马车行了一整天,在傍晚时分于一处驿站歇脚。
次日一早,又迎着晨曦继续赶路。
当马车在第二天午后,缓缓驶近一座比江陵县更为高大巍峨的城池时,一直沉默着的王氏,身子忽然微微颤抖起来。
“到了……那就是清远县。”
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
马车行至城门下,缓缓停住,前方有进城的队伍正在排队。
穿着厚实冬袄的城卫军,正逐一检查着路引文书。
陆从文先下了车,他站在雪地里,抬头仰望着那高高的城门楼,一时间感慨万千。
上一次站在这里,他还是个二十五岁的青年。
骑着一匹神气的五花大马,胸前戴着大红花,意气风发地前来迎娶自己心爱的姑娘。
那时的他,以为凭着自己的一腔热血和满腹才学,定能给妻子一个锦绣前程。
谁曾想,世事弄人,命运多舛。
十年光阴,如白驹过隙,磨平了他的棱角,染白了他的鬓角。
再一次回到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