极大。”
陆明渊翻看着卷宗,上面密密麻麻地记录着各种数据和人名。
李承宗等人用朱笔在旁边做了详细的批注,指出了其中诸多疑点。
“意料之中。”陆明渊神色平静。
“若是轻易就能理清,朝廷也不必另设我这镇海司了。”
他将卷宗放下,目光落在窗外,看向那片一望无际的湛蓝大海。
“漕运是国之命脉,也是一条喂饱了无数硕鼠的肥美长虫。”
“我们现在要做的,不是一刀把它斩断,而是要先找到它的七寸。”
“伯爷的意思是?”裴文忠眼中闪过一丝疑惑。
陆明渊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缓缓道。
“这条长虫,靠什么活着?无非是‘粮’和‘船’。”
“船,我们暂时动不了,那是漕帮的根基。但粮,却是朝廷的。”
他转过身,目光锐利如鹰。
“传我的令,让李承宗即刻拟定一份‘耗米归仓’的新章程。”
“从即日起,所有经由镇海司转运的漕粮,沿途的耗损,必须有明确的记录和勘验。”
“凡是超出定额的,一律由沿途负责的官员和卫所,照价赔偿!”
此言一出,裴文忠倒吸一口凉气。
“伯爷,这……这可是捅了马蜂窝了啊!”
所谓“耗米”,本是漕粮在运输过程中的正常损耗。
但天长日久,早已成了沿途官吏层层盘剥的“合法”借口。
一船粮食运到京城,十成里能剩下七八成,都算是好的。
陆明渊这一招,等于是直接断了无数人的财路!
“捅的就是马蜂窝!”陆明渊声音冰冷。
“我倒要看看,这马蜂窝里,究竟藏着多少牛鬼蛇神!”
他负手而立,身上散发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