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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所有人都知道,这只是暴风雨前的宁静。
无数双眼睛,都在盯着镇海司,盯着这位年轻的冠文伯,看他如何应对这上任以来的第一场真正危机。
七日后,黄昏。
裴文忠脚步匆匆地再次踏入陆明渊的公房。
与上一次的凝重不同,这一次,他的脸上写满了压抑不住的怒火与亢奋。
“伯爷!”他甚至忘了行礼,将一份密报直接拍在了桌案上,“查清楚了!随州府那边,河道根本就没淤塞!”
“我们的人跟着那边的官吏绕了三天,所谓的‘淤塞’之处,不过是几段水流稍缓的浅滩。”
“别说我们的漕船,便是再大一倍的海船,也能安然通过!”
他的胸膛剧烈地起伏着,显然是气得不轻。
“这帮混账东西!他们就是睁着眼睛说瞎话,明火执仗地敲诈勒索!简直无法无天!”
相较于裴文忠的激动,陆明渊的反应却平静得有些可怕。
他缓缓拿起那份密报,仔细看了一遍,目光在几个名字上停留了片刻,然后将其轻轻放在一旁。
“意料之中。”他淡淡地说道,仿佛在陈述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裴文忠一愣,随即反应过来,伯爷恐怕早就料到了会是这个结果。
他心中的怒火稍稍平息,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为深沉的困惑。
“伯爷,既然他们是故意为难,那我们该如何是好?”
“若是将此事捅到朝廷,他们大可以矢口否认,到时候公文扯皮,不知要拖到何年何月,京城的粮草……”
“谁说我要跟他们扯皮了?”
陆明渊打断了他的话。
“文忠,我问你,大乾律法,延误军机,该当何罪?”
裴文忠心头一凛,下意识地回答:“按律,轻则革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