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刻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毒蛇盯住般的彻骨冰寒。
他想过陆明渊会愤怒,会妥协,会派人来谈判,甚至会动用武力强闯。
但他唯独没有想到,对方竟然会用这种方式,直接将一把刀架在了他的脖子上。
架在了整个随州府官场的脖子上!
这哪里是什么计谋,这分明就是一道必死无疑的送命题!
拦,就是坐实了贻误军机的罪名,京城那边怪罪下来。
他孙成川就算有严阁老撑腰,也绝对讨不了好,丢官罢职都是轻的!
不拦,放任那二十万石军粮过去,就等于自己打了自己的脸。
承认了之前所谓的“航道淤塞”纯属子虚乌有,是公然的敲诈勒索!
届时,陆明渊手握人证物证,反手一击,他孙成川同样死无葬身之地!
后堂内,死一般的寂静。
方才还谈笑风生的幕僚们,此刻一个个噤若寒蝉,脸色比纸还白。
许久,孙成川才颓然坐下。
他长长地叹了一口气,声音嘶哑地道。
“本官……终究是小觑了这位冠文伯啊……”
“传令下去……”他的声音里充满了无尽的苦涩与无奈。
“清空河道,让镇海司的船队……通过!”
传令下去……”他的声音里充满了无尽的苦涩与无奈,“清空河道,让镇海司的船队……通过!”
命令下达,整个随州府衙门便如同一只被抽了筋的巨兽。
瘫软下来,又在鞭子的催促下,不得不挣扎着爬起。
方才还叫嚣着要给镇海司一个下马威的官吏们,此刻一个个灰头土脸,争先恐后地奔向码头。
那副模样,仿佛晚去一步,天上的雷霆便会精准地劈在自己头上。
半个时辰后,孙成川换上了一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