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门口,只觉得眼前这个少年伯爷身上散发出的气场,比这深夜的寒风还要让他感到压力。
他一言不发,却仿佛一座山,沉稳地立在那里,让你无法忽视,更无法撼动。
终于,门内再次传来了王哲远的声音,这一次,少了几分疲惫,多了几分复杂。
“福伯,让他进来吧。”
老仆如蒙大赦,连忙躬身退到一旁,将房门完全打开。
书房内灯火通明,陈设极为简朴,除了满屋子的书卷,几乎再无他物。
一股浓郁的墨香混合着陈旧书册的味道扑面而来。
王哲远正端坐于书案之后,他身着一件半旧的青色常服,须发花白,面容清癯,眼神锐利如鹰。
此时正隔着一张书案,冷冷地注视着走进来的陆明渊。
陆明渊将灯笼递给门外的亲卫,独自一人走了进去,坦然地迎上王哲远的目光,微微躬身行礼。
“晚辈陆明渊,深夜叨扰,还望王大人海涵。”
他的姿态放得很低,言语间尽是晚辈对前辈的恭敬。
王哲远冷哼一声,却并未让他起身,也没有赐座,就这么让他躬着身子,晾在那里。
书房内的气氛,一瞬间凝固到了冰点。
陆明渊却毫不在意,依旧保持着躬身的姿势,神态自若。
良久,王哲远才缓缓开口,声音冷硬如铁。
“伯爷深夜到访,不知有何要事?若是为了沈、陈两家的批文,那就不必多言了。老夫依法办事,问心无愧。”
陆明渊这才缓缓直起身子,脸上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困惑,诚恳地问道。
“晚辈正是为此事而来。只是晚辈愚钝,此事如何不合规矩?”
“当初镇海司草创,为了尽快打开局面,吸引东南海商归附,定下了‘凡率先投诚,并于镇海司有功者,可酌情给予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