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的话,像一盆冷水,从头浇到脚,让她清醒地认识到,事情远比她想象中要艰难、要严重。
“那……那现在怎么办?”
卿意抬起头,泪眼婆娑地看着姜阮,“药也吃了,疗程也做了,效果却不好,我们到底该怎么做,才能让他好起来?才能让他真正放松、真正开心起来?”
看着卿意这般无助心疼的模样,姜阮心里也十分难受。
她轻轻擦去卿意脸上的泪水,声音温柔而坚定,给出了最核心、也最唯一的答案。
“现在,药物和疗程,只能起到辅助作用,真正关键的,是让他彻底放松身心,好好休息,真正放下心里的执念与压力,不要再逼自己,不要再紧绷着神经。”
“他现在最需要的,不是追捕沈令洲,不是处理公司事务,不是面对那些压力与纷争,而是彻底脱离现在的生活节奏,脱离那个让他时刻紧绷的环境。”
“他需要的是纯粹的陪伴、纯粹的轻松、纯粹的温暖,是不用思考、不用防备、不用伪装、不用强撑的时光,是发自内心的放松与安宁。”
“只有让他的身心真正放松下来,让他的情绪有出口。”
“让他感受到纯粹的温暖与幸福,那些长期积累的压抑与抑郁,才有可能慢慢缓解、慢慢治愈。否则,再多的药、再多的疗程,都只是治标不治本,效果只会微乎其微。”
姜阮的话,一字一句,清晰地刻在卿意的心底。
她靠在墙上,深吸一口气,努力压下心底的酸涩与恐慌。
她知道,姜阮说得对。
周朝礼现在最需要的,不是压力,不是任务,不是执念,而是放松,是陪伴,是温暖,是一家三口无忧无虑的时光。
沈令洲可以慢慢追,公司的事可以慢慢处理,可周朝礼的身体、他的情绪,不能再等了。
她不能再让他一直紧绷着,不能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