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是不想说,是记忆太久远,加上那时候年纪小,很多画面都模糊了,只剩下一些碎片。
过了好一会儿。
“我不知道……他没让我问。”
“他就带我上山,走了好远好远的路,走了很久,穿过很多树。”
“路上不让我说话,不让我乱跑,让我跟着他走。”
“我那时候害怕,不敢出声。”
周朝礼的眼神沉了沉。
不让说话、不让乱跑、强行带往偏僻山林——
这完全符合沈令洲谨慎、狠戾、不留痕迹的性格。
他带喃喃去,很可能是让孩子无意中记住路线,却又不让孩子明白那是什么地方,将来万一需要,还能有一个别人想不到的“活路标”。
“路上有没有看到别的人?”周朝礼问,“有没有车子、房子、或者别的人?”
喃喃摇头:“没有别人,就我们两个。”
周朝礼沉默了一下,又问:“那你们最后到了什么地方?你还记得吗?是什么样子的?”
这是最关键的一个问题。
卿意的手悄悄攥紧,心脏怦怦跳。
她既想知道答案,又怕知道答案。
喃喃仰起小脸,望向窗外被雨遮住的山林,眼神有些迷茫,又有些清晰。
他努力在脑海里翻找那段被埋藏起来的记忆,那些模糊的画面一点点清晰起来——
树林、山路、安静得可怕、还有……
忽然,喃喃眼睛轻轻一亮,像是想起了什么非常特别的东西。
他转过头,看着周朝礼,声音虽然依旧轻轻的,却异常肯定:
“……有一座大城堡。”
“城堡?”
他重复了一遍,确认自己没有听错。
“嗯。”
喃喃用力点头,“很大很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