执意拍卖,我会在拍卖开始之前正式公开文物来源问题,并现场递交争议诉讼文件。律师已经在法院等文件,随时会拿到批准文件。”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钱先生,您知道这是威胁吗?而且,也并不影响我们拍卖。”
“不,”钱春华笑了,“这是善意的提醒。毕竟,做文物生意,信誉比什么都重要,不是吗?”
挂了电话,她看向窗外。
远处,埃菲尔铁塔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时间,他们还需要一点时间。
深夜十一点,林州市人民医院。
周维深靠在病床上,手里拿着严骏传回来的鉴定报告。
状元楼七件构件全部确认被调换,加上工坊里发现的真品,证据链已经完整。
但他心里没有轻松,反而更沉重。
因为这些被调换的文物,只是冰山一角。
账本上记录的数量,远远多于已经发现的。
那些文物现在在哪里?
还在国内,还是已经出境?
手机震动,是陈青发来的信息:“周教授,省里已经表态,全力支持。您先好好休息,明天还有硬仗。”
周维深回复:“我休息不了。陈市长,账本上还有二十三件文物下落不明,必须尽快追查。”
很快,陈青回复:“已经在查。省厅正在督导根据账本线索,联系所有可能的事主。但有些人联系不上,有些物主已经去世,子女在国外。”
这才是最难的。
文物调换往往发生在几年前甚至更早,时过境迁,物主可能已经不在,文物可能几经转手,追索难度极大。
周维深放下手机,望向窗外。
夜色深沉,星空寥落。
他想起自己第一次见到那些文物时的情景。顾老先生捧着那本兵书,小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