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瑞图轻叹一口气。
“自陛下覆灭以朱纯臣为首的那批勋贵。
大明,注定不会再有真正的勋贵。”
儿子露出不解之色。
张瑞图看在眼里,解释道。
“是不是觉得,这与陛下追封戚继光的做法相悖?”
他摇了摇头。
“恰恰相反。
陛下要借此事昭告天下,封爵可以。
但……只能追封,不得世袭。
功,止于其身。
名,止于史书。”
他缓缓起身。
“让人收拾东西吧,这几日便起程回祖地。”
儿子一惊。
“为何如此匆忙?”
张瑞图笑了笑。
“陛下既给了定心丸,能以内阁大臣之身致仕归乡,已是光宗耀祖。
有些事,只能由老夫去做。
京城接下来要发生大事。”
他指了指自己的眼睛,又拍了拍胸口。
“为父老眼昏花、心也不够硬。
再待下去,怕是要被误伤。”
张瑞图只给了李志明五十两。
不是因为吝啬,而是因为他真的没多少银子。
更因为,在他看来,李志明的“诊金”,只值这个价。
你可以去敲诈钱谦益,但我张瑞图屁股干净。
不怕告黑状。
张瑞图不是蠢货。
蠢货,哪怕去巴结魏忠贤,也坐不到内阁大臣。
相反,他很聪明,也很有能力。
只是,现在的大明,能力在他之上、年纪更轻者,一抓一大把。
不说毕自严,单是王家彦、金声、钟如意这些后起之秀,便足以将他甩在身后。
此刻,张瑞图神清气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