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奶奶!”
孙军友像只归巢的小鸟,扑了过去。
石阶上佝偻的老人闻声抬起头,脸上布满沟壑,一双眼睛灰白浑浊,没有焦点。
她没有看向近在咫尺的孙子,反而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伸出枯树枝般的手,脸上绽开一个空洞的笑脸。
“军友?是你回来了?快,让奶奶摸摸,长高了没有。”
老人的声音带着长年不见天日的沙哑。
孙军友熟练地把自己的小脑袋凑过去,任由那双粗糙的手在自己脸上、头上摸索。
李静看着这一幕,心头浮现一丝困惑。
姜峰在她身旁,只用唇语无声地说了两个字。
盲人。
李静的心脏被轻轻刺了一下。
就在这时,那座倾斜木屋的阴影深处,传来一个更加苍老的声音:“是军友回来了?快让爷爷看看!”
话音未落,伴随着一声沉闷的重物坠地声。
“爷爷!您别动,我进来了!”
孙军友脸色一变,迈开小腿就往黑洞洞的堂屋里冲。
旁边,另一个稍大些的男孩孙军建,用一种与年龄不符的平静语气解释道:“军友的爷爷,以前在工地上干活,腿被砸断了。奶奶为这事,把眼睛哭瞎了。”
李静下意识地问:“那赔偿呢?”
姜峰的眼神幽深,声音压得很低:“在那个年代,小地方的黑工地,不让你赔停工费就算仁慈了。十五年过去了,法律健全了,可时间……回不去了。”
“你们是……”
老奶奶摸索着,转向姜峰和李静的方向。
“奶奶,他们是送我们回家的好心人。”孙军建回答。
“哦,哦,是贵客,快请坐,快请坐。”老奶奶说着,就要扶着斑驳的门框起身,想去给他们倒水。
姜峰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