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
脑子里的弦绷得紧紧的,根本顾不上看周围。
现在发现保住了性命。
那根紧绷的弦一松。
感官重新打开,这惨烈的景象击碎了他们的心理防线。
走在最前面的一个伪军,刚看清地上的景象,面无血色。
地上全是碎肉。
满地的残肢断臂。
流出来的肠子。
暗红色的血泥,把土都盖住了。
只有几截断裂的骨茬,白森森地支棱着。
“呕——”
他再也忍不住,弯下腰,张嘴就把胃里所有的东西都吐了出来。
昨天的隔夜饭,连汤带水的,吐了一地。
这一吐,像是会传染。
“呕...”
“哇...”
后面好几个心理素质差的,也跟着哇哇大吐。
吐声此起彼伏,伪军还没开始打鬼子,他们自己就先倒下了一大片。
“没出息的东西!”
吴忠明骂了一句,但也没再踢他们。
毕竟,就连游击队里的新兵蛋子,第一次见这场面也得吐。
牛涛站在一旁,冷眼看着。
他没有催促。
只是抱着胳膊,静静地等着他们吐完。
过了好一会儿,呕吐声弱了下去。
那些伪军擦了擦嘴边的酸水,面色惨淡地站在尸堆旁。
在这片修罗场里。
还有很多没死透的日军。
他们有的断了手、断了脚,有的肚子被划破了,躺在血泊里发出痛苦的呻吟。
看到这些曾经的主子,伪军们的腿肚子又开始转筋。
那是长期积压在骨子里的奴性。
哪怕鬼子只剩一口气,他们下意识里还是感到畏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