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一个包围圈。
防人之心不可无,这是刻在他们骨子里的本能。
赵正阳走得很慢,靴子踩在被血浸透的泥土上。
发出“吧唧、吧唧”的黏腻声响。
这声音在安静下来的战场上,显得格外清晰。
那些伪军听到了脚步声,都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
有人甚至想把沾血的手往身后藏。
那是长久以来形成的奴性。
见了当官的,本能地觉得自己低人一等。
那种刻在骨子里的对长官的畏惧,还没完全消散。
柏小松跪在地上。
他脸上全是血,手里还死死攥着那半只撕下来的耳朵。
他听到了脚步声,茫然地抬起头。
赵正阳在他面前停下,蹲下身子。
视线和柏小松平齐。
他伸出手。
柏小松下意识地闭上眼,身体紧绷,以为要挨打。
但预想中的巴掌没落下来。
一只温热的大手,落在了他的肩膀上,轻轻拍了拍。
“疼吗?”赵正阳温和地问。
柏小松愣住了,他睁开眼,茫然地看着这位威严的首长。
“手,疼吗?”赵正阳指了指柏小松那双皮开肉绽的拳头。
柏小松的指关节全都破了,刚才打得太狠,血肉模糊。
他低下头,看了看自己的手,然后摇摇头。
疼。”声音沙哑,带着倔强的哭腔。
“胡说。”赵正阳从兜里掏出一块洁白的手帕。
他抓起柏小松的手,仔细地擦掉上面的血污。
动作很轻。
像是一个长辈在给晚辈处理伤口。
“肉长的,怎么会不疼。”
赵正阳一边擦,一边慢条斯理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