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后的洪门大会,还需堂主施展神通。”
“当然。”
天九旋即带人离开。
门外,手下说道:“天叔,为什么不做了他?我今晚带人动手。”
天九摆摆手,制止手下,道:“洪炉堂主地位崇高,威逼利诱不可取,最好的办法是让香堂身败名裂,舵主才能顺其自然接手龙头棍。”
“那怎么办?”
“时代变了,装神弄鬼比不过真东西;三十天后,洪门大会,小道士拿不出真本事,若是耍小伎俩欺师灭祖,舵主将执行家法,定不轻饶。”天九似笑非笑道。
小道士总不可能真有神通吧?
天九从小在码头长大,见贯形形色色的人物,从不相信什么鬼神誓言、天谴恶报。
世上坏人活得最滋润,好人死无葬身之地,若是真有神仙鬼怪,世界怎会这般乱呢?
等到门外没有了动静,李蝉长出一口气,他的腿有些麻了。
这一夜之后,关于“香堂堂主病好了”的消息,很快在洪门之间传开。
“我前天还看见他躺着气若游丝呢!”
“听说啊,关帝爷托梦,说还没轮到他走,让他起来接着干。”
“胡说,关帝爷哪这么闲。”
这种半信半疑、半玩笑半迷信的话,在这种地方最容易流行。
上面的人听着当热闹,底下的人听着就当多了一条趣事。
真正令所有人把注意力拉回香堂的,是那封红纸写黑字的帖子。
——“洪门大会,将于十二月一日,于沪上洪炉香堂启坛。”
这四个大字,贴在香堂门口的柱子上,贴在洪门诸会的大门上,贴在茶楼报刊上。
香堂显得格外寂静。
香堂式微,外无势力,内无杂役。
唯有孤零零的道士。
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