慢悠悠晃出城门,牛车放着杂七杂八的生活物资。
老头卷起裤腿,时不时用鞭子抽牛,活像务农的老头,任谁都看不出这是华山第一高手顾青锋。
李蝉望向四周,眼神飘忽,魂游天外,眉心淡淡一抹朱红。
这次是小孩子李蝉?
顾青锋头也不回,道:“你小子命大,这都能活过来,可曾记起家人?”
李蝉眨了眨眼,像努力去想,却只无奈摇头:“想不起,记不清……只记得黑衣人,追得很凶。”
“黑衣人……拜火?黑神教?还是金国、塞外、西夏?”顾青锋试图唤起小家伙的记忆。
“不知道。”
“算了,相遇既是缘分,什么时候想起来,什么时候再送你回家。”
顾青锋嫌麻烦,不过既然答应好友照顾,便要遵守自己的诺言。
官道烟尘,牛车行驶,夕阳西下,一牛两人拉出长长的阴影。
道边茶摊。
各路行商歇脚。
“狗娘养的!”
“动手!”
两派人马不知发生什么口角,当场拔刀斗殴,场面瞬间变得血腥,五六具尸体倒地,茶摊瞬间被掀翻。
摊主被撞翻在地,滚烫的茶汤泼了满臂,疼得直抽气。他张口想骂,看到刀光又硬生生咽回去。
李蝉用神念感应双方打斗。
此界武者修炼内力,内力附着刀剑,甚至外放伤人,但没有真气那般不可思议。
“此界比金末还乱,至少金末有一定秩序。”
沿路三五场斗殴,还有山贼聚众袭击行商。
快意江湖的恩仇,固然逍遥自在,但那只是小说故事。
侠客也要吃喝拉撒,名门正派也得广袤田地供养。
寻常人花费大价钱习武,总不可能是为了更好种地,必然要搏一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