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庚站直了身子,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笑容:“李大夫,又见面了。”
“哈哈,介个就似缘分。”
李是真摆着手,操着那口流利的津门话:“送我回医馆吧,还是之前那地方。”
“得嘞,您坐稳。”
秦庚一甩毛巾,麻利地拉起车。
洋车在青石板路上跑得又快又稳。
李是真似乎是出了一趟远门,兴致很高,坐在车上话依旧很多,絮絮叨叨地讲着些津门最近的趣闻。
秦庚有一搭没一搭地应着,心思却在别处。
“秦,我的朋友,你是本地人,消息一定很灵通。你知道这津门城里,哪里有真正厉害的鉴宝行家吗?”
“鉴宝行家?”
秦庚心中猛地一动,面上却不动声色。
洋人,鉴宝……这俩词串在一起,由不得他不多想。
秦庚嘴上回道:“要说这地面上眼力最毒的,怕是得数当铺里的朝奉了。恒通当铺的曹掌柜,听说就很厉害,人称‘曹三爷’,平安县城里没几个不知道的。要不,您去找曹掌柜问问?”
他这话,说得滴水不漏。
既像是真心实意地给建议,又顺理成章地把皮球踢到了曹三爷那边。
这洋鬼子既然在找鉴宝的,那把他引到曹三爷那去,等于就是把鱼饵直接送到了鱼鹰的嘴边。
以曹三爷那老辣手段,指不定能从这洋鬼子嘴里探出些什么了不得的线索。
“恒通当铺,曹三爷……”
李是真在嘴里念叨了两遍,点了点头:“这个名字我记下了,可以。”
“那咱现在就过去?”
秦庚顺势问道,脚下的步子都慢了半分。
他这话里藏着试探。
若是对方急不可耐,说明事情紧急;
若是不急,则说明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