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了看这帮以后得跟着自己混饭吃的兄弟,心里头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
以前大家伙喊他“小五”,那是邻里街坊的长辈,他是被看着长大的半大小子。
如今这一声“五爷”,算是彻底把他从那个底层的泥潭里给托举起来了。
这不仅仅是一个称呼,更是一道看不见的厚壁障。
秦庚面上不动声色,只是微微颔首,那股子沉稳劲儿,倒真像是见惯了大场面的样子。
他没急着去看车,而是先扫视了一圈众人。
“行,大家伙都在,来得正好。”
秦庚的语气不轻不重,却透着股让人信服的力道:“有些事,咱们自家人得先关起门来,说道说道。”
“成!”
“五爷您吩咐。”
众人纷纷应和,将洋车停好,簇拥着秦庚进了徐金窝棚里头。
那张缺了角的旧木桌被擦得干干净净,秦庚当仁不让地坐在了主位,其他人则是围着桌子站了一圈,把这狭窄的小院挤得满满当当。
徐春和金河本来还想习惯性地蹲在门口,被秦庚眼色一扫,也只好硬着头皮凑到了桌边。
秦庚从兜里摸出一包骆驼牌香烟,拆开来,散了一圈。
等到烟雾在屋里腾起来,那股子有些凝重的气氛才算是缓和了一些。
当然秦庚是不碰这东西的。
“我说实在的。”
秦庚目光在每个人脸上扫过,开口道:“今儿个这二十辆新车,大家伙也都看见了。这是我拿命拼出来的家底。”
他顿了顿,伸手在桌子上轻轻敲了两下。
“大家伙都是自己人。这二十辆车,你们自己分了,一人搂一辆。”
这话一出,屋里顿时响起了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
哪怕是心里早有了几分指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