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多年都供过来了,不差这一两年。”
方阿爹和吴招云低着头,双手捧着热水碗,没言语。
方姑姑见状,一咬牙:“要是银子不够,我也能凑凑。”
吴招云鼻子一酸,抖着嗓子开口:“秀儿,你这份心我领了,可咱家是真供不起了。”
“惠朝大师要收束脩了?”
“不是。”方阿爹摆摆手,“大师说,寺学已经教不了阳安了,再往后,他得考进州学,再学几年。”
“上个月我去城里打听了。州学一年光学费就要二两银子,加上纸笔书墨、吃住开销,三两银子都打不住。”
方阿爹苦笑:“这书,真是没那么好读啊。”
吴招云拿袖子抹抹眼:“怪我,没见识。早知道是这样,干脆小时候就不让他读了,早早出去学门手艺,干啥不行?”
方姑姑叹口气,拍拍嫂子的手:“啥怪不怪的,谁不盼着自家孩子好?”
“再说了,读书有读书的好,全村都找不出比咱家阳安更斯文、懂礼的。”
吴招云破涕为笑:“光懂礼有啥用,男人还是壮实点好,我看在码头扛包也挺好,强身健体……”
屋外窗檐下。
方阳安抱膝蹲坐,仰头望着灰蒙蒙的天,轻轻呵出一口白雾。
不读书也好,跟着爹干活,闲了去码头帮工,给家里减轻些负担。
他也十六了,连妹妹都去做工了,自己也要扛起养家的责任来,过两年和双双生个孩子,就这样一辈子,也挺好。
读书、科举、做大官……本就不是他们这种穷人家孩子该做的梦!
午后的方家格外安静,众人都有些蔫蔫的。
陆双双拿着绣好的帕子找方姑姑指点。
方姑姑抖开帕子,放在眼前端详,温声道:“针脚还行,但是绣的花样有些老了,城里姑娘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