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舟的意识像是沉在深不见底的寒潭里,被无边无际的黑暗和冰冷包裹。
他挣扎着,奋力向上游,直到一丝模糊的光亮刺破黑暗,他猛地睁开了眼睛。
入眼的是陌生的天花板,鼻尖萦绕着一股淡淡的檀香,还有一股挥之不去的烧鸡味。
“醒了?”
一个懒洋洋的声音在旁边响起。
林舟艰难地转过头,看到一个胖大的身影正盘腿坐在不远处的椅子上,手里拿着一只啃得只剩骨架的烧鸡,另一只手正往满是油光的大嘴里塞着什么。
正是那个在他昏迷前看到的胖道士。
“多谢前辈出手相救。”林舟挣扎着想坐起来,却发现浑身像是散了架一样,经脉里火烧火燎地疼,神魂更是传来一阵阵针扎般的刺痛。
这次神魂之战,他赢得侥幸,也付出了惨痛的代价。
“别动,你现在就是个纸糊的灯笼,一碰就碎。”胖道士头也没抬,含糊不清地说道,“道爷我的烧鸡都凉了,就为了给你护法,这笔账怎么算?”
林舟一阵无语,这位前辈的画风,着实有些清奇。
他运转起所剩无几的乙木真气,勉强修复着受损的经脉,这才感觉好受了一些,哑着嗓子问道:“还未请教前辈尊姓大名,为何会……”
“我姓许,叫许凯。”胖道士终于舍得放下手里的鸡骨头,从油腻的袖子里掏出一块看不出原本颜色的布擦了擦手,这才抬眼看向林舟,眼神里带着几分审视,“至于为什么来这儿,纯粹是受人之托。”
“受人之托?”林舟一愣。
“你小子在外面招惹的桃花,自己心里没点数?”许凯撇了撇嘴,从怀里摸出个酒葫芦灌了一口,“我那秦雅师妹,担心你一个人在江南市会出事,急得跟热锅上的蚂蚁似的,没办法,只能求到我这个当师兄的头上,让我过来瞧瞧。谁知道你小子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