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博起略一皱眉,忙劝道:“娘娘慎言!陛下已然定性是病症所致,我等更需谨言慎行。”
“此刻娘娘更应表现出对皇后娘娘的关切,以及对长公主殿下病情的担忧,方能显娘娘雍容大度。切不可流露出丝毫幸灾乐祸之意,以免落人口实。”
淑贵妃也是聪明人,立刻明白了其中利害,点了点头:“你说得对。是本宫失言了。”
她叹了口气,“只是这朱蕴娆,如今也是个麻烦。你且好生为她诊治,莫要再出纰漏。”
“奴才明白。”
“你也辛苦了,下去好好歇着吧。”淑贵妃挥了挥手。
“奴才告退。”
杨博起躬身退出正殿,沈元英也跟了出来。
“小起子,”沈元英递过一个小瓷瓶,“这是我家传的‘雪莲生肌散’,对内外伤有奇效,你拿去用。”
杨博起接过,心里也有些感动:“多谢元英小姐。今日若非小姐平日指点的步法,奴才恐怕也难以在曹公公手下周旋。”
沈元英摇摇头,看着他,言语间透着赞赏:“你不必谢我。是你自己临危不乱,勇气可嘉。在那种情形下,敢挺身而出,舍身救人,我很佩服。”
她顿了顿,神情中又有些忧愁,“只是,如今你风头太盛,又卷入这是非之中,往后更要处处小心。”
杨博起感受到她的真诚,叹了口气,半开玩笑半是无奈地道:“小姐说的是。这人啊,有时候太过出挑,反而显得不合群了。”
沈元英被他这话逗得噗嗤一笑,嗔怪地看了他一眼:“都这时候了,还有心思说笑!快回去歇着吧!”
杨博起笑了笑,拱手告辞。
回到自己的值房,闩好门,杨博起脸上的笑容渐渐消失。
他盘膝坐于榻上,并未立刻休息,而是反复回忆着今日种种,尤其是曹化淳那狠毒刁钻的掌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