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坤宁宫内。
皇后斜倚在凤榻上,面色灰败,没有了往日的雍容华贵。
新任管事太监魏恒垂手站在下首,脸上再无往日东厂督主的威风,只剩下掩饰不住的怨怼。
“娘娘……”魏恒声音干涩,带着几分压抑的不满,“您当初若信得过奴才,将收买王宝、陈宝之事交由奴才去办,何至于落到今日这般田地?”
“奴才如今被发配来此,就算想要为娘娘办事,也是有心无力了。”
他终究没忍住,话语中透出埋怨。
皇后猛地睁开眼,眼中寒光一闪,但随即又黯淡下去:“信你?哼,你是怎么想的,本宫很清楚。”
“只是本宫没想到,王宝、陈宝,加上曹化淳,三个大活人,居然还杀不了一个杨博起!废物,都是废物!”
魏恒被噎得脸色一阵青白,强忍怒气,转而问道:“那后来娘娘为何又要再次派人,在杨博起归途上行刺?此举未免太过急躁,授人以柄,连累奴才也……”
“再次行刺?”皇后突然坐直身体,一脸愕然地看着魏恒,“本宫何时又派过人去行刺?本宫身处宫内,消息闭塞,如何派人?”
魏恒一愣,随后心中一沉:“不是娘娘?可杨博起与沈元英在返京途中,于破庙遇袭,刺客亲口说是奉娘娘之命!”
皇后脸色骤变,失声道:“什么?!有这等事?”
她与魏恒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惊疑。
不是她,那会是谁?竟敢如此大胆,假传她的命令行刺,再次将祸水引向坤宁宫!
“是嫁祸!”魏恒咬牙切齿,“定然是有人嫁祸!想把水搅浑,一石二鸟!奴才这次真是被坑苦了!”
他意识到,自己贬谪来此,恐怕也是这嫁祸之计的一部分!
就在这时,宫人禀报,杨博起与沈元英求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