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二人走出坤宁宫那压抑的殿宇,沈元英微微舒了口气,忍不住低声问道:“方才在殿内,你最后对皇后娘娘耳语了些什么?我看她脸色骤变,竟立刻答应了讲和。”
杨博起脚步顿了顿,面色平静,早已想好托词,低声道:“无他,只是提醒她,陛下如今正在气头上,若坤宁宫与长春宫继续相争,只会让陛下更加厌弃,届时恐怕不止是禁足这般简单了。”
沈元英恍然,点头道:“原来如此。你倒是思虑周全,以此大局相胁,由不得她不妥协。”
二人正低声交谈间,却见司礼监新任秉笔太监、提督东厂的刘谨,正带着几个随从,迎面走来。
刘谨如今权势赫赫,但见到杨博起与沈元英,脸上立刻浮现出颇为客气的笑容,远远便拱手道:“杨公公,沈小姐,真是巧啊。”
杨博起与沈元英连忙停下脚步,躬身行礼:“刘公公。”
刘谨快走几步,虚扶一下,笑道:“二位不必多礼。咱家正要前往司礼监衙门,恰遇二位从坤宁宫出来?”
杨博起心知瞒不过他,便含糊应道:“奉贵妃娘娘之命,给皇后娘娘送些东西。”
刘谨意味深长地“哦”了一声,也不再深究,转而笑容更盛:“说起来,咱家还未好好谢过杨公公和贵妃娘娘。”
“若非前番贵妃娘娘在陛下面前美言,让咱家得以护送长公主殿下,又恰巧撞破王宝、陈宝那两个吃里扒外的东西,咱家也没机会为陛下分忧,坐上如今这个位置。”
杨博起淡淡一笑,客气道:“刘公公言重了。公公能力卓著,忠心可鉴,得蒙圣恩,实至名归。贵妃娘娘与小人,不过恰逢其会,略尽绵力罢了。”
刘谨摆手笑道:“杨公公过谦了。这份情,咱家记在心里。”
他话锋一转,压低声音道,“二位前日归途,在破庙遇袭,可曾受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