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赵德安步履匆匆,神色警惕,不时回头张望,手中似乎还提着一个不小的包袱,方向正是后山那片罕有人至的竹林精舍。
“果然有鬼!”杨博起精神一振,屏息凝神,远远缀在后面。
他猜测,那竹林精舍很可能就是幻术师的藏匿之所,或是存放相关器具的地方。
然而,赵德安能被德妃倚重,也非庸碌之辈。
行至竹林边缘,他似乎察觉到了什么,猛地停下脚步,霍然转身,阴冷的目光扫向身后黑暗:“谁?鬼鬼祟祟跟着咱家,给我滚出来!”
杨博起知已被发现,索性也不再隐藏,从一株古柏后缓步走出,神色平静:“赵公公,好灵的耳朵。这夜深人静,公公独自一人往后山偏僻处去,可是有什么要紧事?是否需要帮忙?”
赵德安看清是他,眼中杀意暴涨,但很快压下,皮笑肉不笑地道:“我当是谁,原来是杨公公。咱家不过是奉德妃娘娘之命,去给后山守园的老僧送些日用之物。”
“杨公公对这也有兴趣?还是说长春宫的手,已经伸到要过问永和宫杂事的地步了?”他语带讥讽,将包袱往身后挪了挪。
杨博起目光扫过他手中的包袱,淡淡一笑:“赵公公言重了。咱家只是夜间巡查,偶见人影,恐有宵小混入寺中惊扰圣驾,特来查看而已。”
“既然公公是奉娘娘之命办差,那自是稳妥。不过……”他话锋一转,语气微冷,“这宝相寺如今是多事之地,陛下明日便要驾临,若有些不该存在的人或物,还是早早清理干净为好,免得引火烧身,连累了娘娘。”
赵德安脸色一沉:“杨博起,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威胁咱家?”
“不敢。”杨博起拱手,语气却无半分敬意,“只是好心提醒。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赵公公行事,还是谨慎些好。毕竟,有些戏法变一次是惊奇,变两次就可能露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