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无庸上前接过,呈于御案。
“此腰牌,从今日京郊货场刺客尸体上搜出,乃御马监制式。”杨博起声音平静,强压怒火,“此瓷瓶中,是掺在贡品雪蛤膏内的‘幻心草’,此物久服可令人神智昏聩,产生幻觉。”
皇帝不禁一怔,皱了皱眉。
杨博起继续道:“今日奴才奉旨验收药材,于西山货场遭四十二名刺客伏击。其中三十三人乃训练有素之杀手,八人为关外悍匪‘漠北十三鹰’,首领便是漠北马匪头子,名叫黑风。”
他抬眼,目光射向魏恒:“激战中,黑风亲口供认,长春宫‘红信石’之毒,系他亲手交予御马监掌司。而能指使黑风、调动御马监人手、在皇家货场设伏的……”
他猛地抬手指向魏恒,声音陡然转厉:“宫中唯有御马监掌印太监,魏恒!”
“皇上明鉴啊!”魏恒猛地抬头,涕泪横流,“奴才冤枉!奴才与那黑风素不相识,此腰牌定是有人盗用御马监之名栽赃陷害!杨博起血口喷人,实因,实因……”
他故意停住,看向皇帝,显得犹豫不决。
皇帝眯起眼:“因何?”
魏恒咬了咬牙,从怀中取出锦囊,高举过顶:“因奴才发现了他的秘密!杨博起身怀前朝齐王玉佩,乃逆王余孽,潜伏宫中图谋不轨!此玉,便是铁证!”
殿中瞬间变得鸦雀无声,太子手中茶盏轻轻放下,高无庸眼睫微动。
皇帝沉默片刻:“呈上。”
高无庸接过锦囊,取出玉佩置于御案。玉佩莹白温润,雕流云纹,泛着柔和光泽。
皇帝拿起细看,抬眼望向杨博起:“你有何话说?”
杨博起神色不变,拱手道:“回皇上,此玉确是奴才所有。然并非什么‘齐王玉佩’,只是寻常家传旧物。且此玉……”
他顿了顿,声音清晰:“数月前已遗失,奴才曾在内